“啊唚--”
凌亚月苦着脸,揪过一团抽纸,又在无辜的鼻子上揉了起来。可怜她的小鼻子,已经红彤彤像个胡萝卜。
“口误!(可恶)到呜来宽无!(都不来看我)”她一边使劲地吸着鼻涕,一边模糊不清地低咒着。
那天总决选上,莱特当场晕菜,而她,也不幸地高烧不退。于是这几天,只能老老实实地在床上躺着。可怜她病得头昏脑涨,两眼直冒金星,居然没一个人来探病!
她只在昏迷中,依稀见过佑哥哥一次,醒来已经不知道人去哪了。林嫂说公司事忙,佑哥哥抽不开身。以前每次她生病,佑哥哥明明都是寸步不离地守着她的。
还有Aya!好歹以前还会送她娃娃,逗她开心,现在居然也不闻不问!
最可恶就是褚非勋!自从那天生日会上一去,就再没见过他的影儿!电话也不接,想玩人间蒸发么?哼,等她病好了,不把他揪出来,她凌亚月的名字就倒过来写!
呜呜,自己真可怜,久病床前无人看。想着,皱成一团的小脸上又挤出两朵泪花。
“小姐,吃药了。”林嫂端着水杯走进来。
她扁扁嘴,抓起药丸一口吞下,又抱着水杯咕噜咕噜大喝几口,委屈地道:“好苦--”
林嫂心疼地抚了抚她的额头,道:“家里的巧克力这两天都被你吃光了,我现在去买吧。”
“还是林嫂你对我最好--”撒娇地扑进林嫂怀中,蹭了个舒服的位置。
“好了, 吃完药,躺下睡一会吧。”林嫂拍拍她的背,又把她安顿回被窝,带上门的时候,忽然想起什么,自言自语地纳闷着:“这两天路口总停着辆红跑车,不知道哪来的。这一带不是只有凌家一家私人别墅吗?”
咦?红跑车?凌亚月一拍床垫,立刻坐直了身子。
是勋吗?他来了干吗不敲门?
“小姐?你……”林嫂莫名其妙地看着凌亚月过于激动的反应。
“没……没事,我睡了,林嫂你赶快出门吧。”说完,挥挥手又钻回了被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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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家别墅外,一条僻静的小路。
哧溜,窜过一道可疑的身影。
“果然是勋的车子。”凌亚月躲在墙角,探出个小脑袋,窃笑道。
只是这颗脑袋,实在太不寻常!在这不热却绝对够暖的九月,她居然戴着顶足足盖住半颗脑袋的蓓蕾帽,仅剩的下半张脸,也被一只卡通口罩遮了个密不透风,还不望戴上副超大框的墨镜。身上,裹得严严实实一件大号风衣,俨然一副玩侦探游戏的架子。
她正为自己这一身的武装沾沾自喜,忽然,喉咙一紧。
“咳……咳……”
一阵急促的咳嗽声惊动了车内的人。敞开的车窗里,一团香烟的云雾缭绕而出,紧接着是一只修长的手,拇指和食指掐着烟蒂,中指轻点,一团夹着火星的烟灰便散入空中。
这个姿势,令她没由来的心酸。仿佛一种说不出的落寞,深深地感染了她。
半晌,车门推开,车内人缓缓走了出来。
真的是勋!
他一身深灰色的西装,衬得整个人更加沉重。柔和的脸上,不复往日的调侃笑容,似蹙非蹙的横眉,淡淡蒙雾的幽眸,下巴上参差不齐的淡青胡渣,全都在诉说着 他的忧愁与寂寞。他疑惑地四下扫视了一番,随即长叹口气,斜倚着车身,低头垂眸,有一下没一下地吞吐着云雾。烟雾袅袅升腾,在他面前,形成一道朦胧不清的 屏障,隔开了他与她,咫尺之间的距离。
她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勋。记忆里,他总是温润优雅,笑若春风,仿佛什么烦扰的事都进不了他的心,被她打骂也不还手,还一副乐呵呵的样子。
她畏缩在墙角,不敢再看他,而他落寞的身影,却时时浮现,如同烙印在心头,挥之不散。
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粗话,要骂他,要打他,居然敢不来看她!可是现在,只觉得心酸得难受,喉咙里像塞了棉花,哽咽着发不出声。
又开始发热了吗?脸颊被口罩捂得好烫,鼻子也堵得呼吸不畅,眼睛里热热的,有泪液满溢而出。
“咳……咳……”忍不住又是一阵咳嗽。
这次,勋辨清了声音的方位。快速地掂灭手中的香烟,大步地往她藏身的方向走来。
“咳咳……咳……”她却越咳越厉害,不得已弓下了身子,一手按着被牵动得抽痛的五脏六腑,一手隔着口罩捂住嘴巴。呜,好难受,咳得嗓子都要裂开了。
“这位小姐……你……没事吧?”褚非勋一脸诧异地看着她诡异的打扮。
还好没被认出来。不然自己现在又病又哭的样子,还真不好意思被他看到。她不敢开口,只摆了摆手,示意自己没事。结果又是一阵急促的咳嗽出卖了她。
“小姐,你病得很严重,要送你去看医生吗?”他更加好奇地打量起这个明明病重还要死撑的女子。
呜呜,怎么办,再装下去,铁定要被拆穿了。不行了,跑吧!
打定主意,撒丫子就想闪人,谁知道剧烈的咳嗽直接扯得她蹲在了地上。
妈呀,再这么咳下去会不会像电视上一样咳出血来啊?
想到这,也不知是嗓子痛的,还是脑子烧的,居然蹲地上就呜咽起来。大颗大颗的眼泪在墨镜下滑落,打在已经滚烫的腮上。
“小姐!”看到这情形,褚非勋已经不再犹豫,弯腰就要抱她去医院。双手刚揽上她柔软的腰肢,一种熟悉的触感过电般震慑着他的心魄。
一把摘下她伪装的墨镜,除去那厚厚的口罩,彤红的脸蛋一览无遗。此时的她,正急喘着,大口呼吸新鲜空气,皱成一团的眉眼中,盈满了朔朔泪水。
褚非勋怔怔地站在原地,怀里抱着她朝思暮想的小公主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。
那天,在生日会上不欢而散,他悔过,也痛过。尤其当得知亚佑也对亚月有感情的时候,他真的想死心,为这段没有前途的感情划上句点。可是一听说她高烧不 退,卧病在床,又迫不及待地想看她一眼。这些天,他每日隔着马路静静地看着她的房间,几乎要望眼欲穿,却踌躇着始终不敢上前一步。
自己到底在犹豫什么?怕伤害,不敢爱?可笑他褚非勋活了24年,竟像个初恋小男生一样,踌躇不定?
“呜……咳咳……呜……”乍一被发现,凌亚月又急又难过,却见勋楞楞地不动也不说话,以为他在恼她装神弄鬼,睁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反应。
沉默。
她又凑近一点。
还是沉默。
怎么会有这么小气的男人!难道又生气了?原本想臭骂他来着,可看他刚才那落寞的样子,反而想给他道歉了?
一寸一寸地挪近,小手磨磨蹭蹭地靠过去,恩,再近一点,再近一点!
咬咬牙,闭上眼!一把勾住他的小指!
手指肌肤的相接立刻唤醒了挣扎中的褚非勋。眼光不改,仍是直视前方,脸上却浮起可疑的暗红。栽了,真是栽了,以前读书时调戏同班女同学,也没害羞过啊!现在居然牵个手就脸红了!
“勋……对不起……”凌亚月扁着嘴,细声细气地开口,一张小脸也涨得通红,不知道是发烧还是害羞。
唇角蓦然绽开一抹得意的弧度,他一个反手,将小指的勾缠转变成掌心相贴的紧握。另一只手拦上她的纤腰,抱起她飞快地旋转起来,惹来她一阵阵的惊呼。
蓝天白云下,西装革履的男人,如同得了奖赏的孩童,抱着心爱的娃娃,不知疲倦地旋转着。
那一天,他和她,成了男女朋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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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上最后一句话的时候,顶着好大的压力。支持佑和Aya或者莱特的亲们不要PIA我,故事……真的还很长。